位于龙泉东隅4公里处的塔石岭,最高处海拔500余米,是连接龙泉东边的山间古道。中年人的心目中塔石岭的分量是沉重的,功劳是卓著的,未通公路前所有的日用品和工业品都得肩挑背驮经过塔石岭从城里折转到农户手中。在这里,“担夫”是令人尊敬和注目的行业,挑得多的人便是有份量的人物。
陡峭的山岭直通云天,全凭粗糙石头垒积的石阶,一步步攀爬。一山之隔隔出多少艰辛,一岭之遥,留下多少感叹,只有走过塔石岭的人才知道。
千百年来,塔石岭忍辱负重,默默地承受着、奉献着。陡峭的,直通云天的山间古道积淀的不仅仅是汗水,更多的是艰辛与无奈,石阶被一只只坚定有力的脚磨光了,路旁的小树参天而立,人们的心境依然沉重,希望依然渺茫……
终于有一天 ,塔石岭在山脚几十米处被拦腰截断,将其分成二截,截断处被辟作通往龙泉的乡间公路,蜿蜒盘旋的公路上穿梭着拖拉机和进山的客车。不久,随紧水滩电站建设,山脚段路面被加宽,之后又铺上油渣,成为丽浦线的必经之道,接着塔石岭有了隧道
。
时代已逐渐地远离它,甚至抛弃它……
处于东岭村塔石岭脚的百年老枫树无奈地拴着脏兮兮的水牛,满地是充满腥气的牛粪,让它喘不过气来,乱哄哄的蚊蝇,实在令它心烦;风光闪动的石阶道的起点处有段甚至成了垃圾堆,各种被人轻松抛弃的塑料包装袋象幽灵般地在风的扇动下张牙舞爪,
石岭犹如垂暮的老人在绝望与无奈中挣扎;野草毫不客气挤进正道,长满刺的灌木疯狂地与野草争夺领地,岭头的一株古木和攀爬的野藤一道化作“木乃伊”。塔石岭的辉煌已荡然无存,它的功能所剩无几。
忽然有一天,塔石岭又神彩飞扬起来,光缆沿着它的腹中缓缓地联接着南北,石阶路的一半已被埋入光缆而封上水泥,醒目的光缆标志竖于道旁,虽然与此古道难以和谐,但总算它的潜能被发现,最前卫的事业——信息高速公路,就在它的怀抱之中穿越。
“枯藤、老树、昏鸦”凄凉的风景,仿佛在此重演,并且令人难忘。石磨、水车、蓑衣那些古老而土得不能再土的东西,而今被时髦地装饰于繁华都市时候,人们在共同呼唤,继承传统文化,联接昨天、今天和明天!
有幸置身于塔石岭背的山脊上敞开心扉,迎八面来风,感受风云变幻,眺望群山,仰望日出日落,鸟瞰流淌不息的江水和日新月异的城市变化,为摆脱贫困和艰辛的村庄和村民感到欣慰,为过去贫瘠的而今肥沃的土地喝彩。这一条感受世纪变化的靓丽风景线——古老的石阶,参天的古木,寺庙、凉亭和可以增设的观景点,为人们创造惊喜和休闲的愉悦,塔石岭将在生命的轮回中赋于世界更厚重的爱。
朱雄关